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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江南】“傻子”娶妻(小说)

日期:2022-4-22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在陕西一个偏僻的小村庄里约摸住着六十多口人家。据传是民国逃兵患的人在此落了户,于是便繁衍了这么一群人,后来又糊里糊涂在这里扎了根。至于传闻是真是假已无从考究了,但素来就没有空穴来风之说,于是我便半信半疑地默认了这个传闻。

小村庄的落址倒也讲究,依山傍水,或许是黄河水的冲刷与积淀,这里的土地也肥沃的要紧。高粱、玉米棒子、小麦等农作物在大西北该有的在这个小村庄里也是应有尽有。这不又到了一年秋收的季节,家家户户都吆喝着又上地了。

靠近西北,就多了沙尘。小村虽然依山傍水,但也避免不了这个。这几年在国家的号召下虽然大规模地搞起了植树造林,但远水又岂能解得了近渴,尤其是到了春秋两季,更是沙尘肆虐,小村虽然不那么严重,但或多或少的还是受到了波及。

沙尘一起,本是长时间搁太阳底下晒得黝黑的皮肤漫上了一层土黄的颜色,老实巴交的王大傻一手推着架子车,另一只粘着泥巴的脏手顾不得太多,撩起衣服襟子就胡乱的朝脸上抹去,黄土和着汗珠,有着一股浓厚的土腥味,就那样一张人脸就印在了发白的汗衫上。

架子车上载的正是他刚从地里掰的玉米棒子,长长的棕色髯须,随性地耷拉在车厢里,看他们的样子,模样虽算不得周正,但长得壮实,颗粒饱满,颜色金黄,也勉强算的上是极品了。

王大傻在王家排行老三,也是老幺。他还有个已出了闺的大姐,一个成了家的二哥。算起年龄姐弟三人年岁也不是很大。大姐王凤英二十四,二哥王雄飞二十二,之后就是二十岁的大傻——王诚。

叫他王大傻,那是因为他人太憨,憨得让人难以理解。长了二十年,见了村里比他辈分大的,他挠头“嘿嘿”;碰到辈分、年纪比他小的,见面也是“嘿嘿”,别人也学着他的傻样回应着他这有点儿傻的行径。就这样他的本名慢慢的被人们遗忘了,能记住的大概就只有这个。见面先是一点头,在大傻“嘿嘿”之后,别人也是“嘿嘿”一笑,这就算是打过招呼了。

大傻虽上过几天学,但字却着实识得不多。所幸的是在他老爹的威逼下倒也学会了俩字,也就是他的名字——王诚,不过那字写的有些残忍,跟小蝌蚪爬过扭出的般,真不是一般的难看。说起他不识字也不能怪被人,庄稼人也是希望自家的娃儿能上几天学,识几个字的。奈何大傻小时候太淘,七岁被送到了学校,就在当天,上了两节课就逃课了。捉蛐蛐,拿蜘蛛网粘蜻蜓,捣鸟窝,煮鸟蛋,刚开始老师也就当做是孩子心性,忍了。没想到的是大傻却变本加厉,早上出门,直接不去学校了,而是到山上和牛倌儿一起放牛,最后学校的老师警告与教导无效,告诉了大傻的父亲,气得老爷子暴跳如雷,惨了大傻,被揍了个皮开肉绽,于是乎恨上了老师,厌倦了学校。带着他历尽千辛万苦学会的知识——王诚那两个四不像的字回了家,从此就终生毕业了。

不过自此之后大傻却像是转了性,就像变了个人儿似的。农忙了,便和他爹五点钟起床,简单的吃一点儿,随后吆喝着牲口上地。这个时间点儿主要就是春种,别家人都是两口子上地,而他家却是父子兵上地。他娘生他的时候难产,大出血,走的早,从此撇下了家和他们爷仨儿。他老爹王铁柱既当爹又当娘一把屎一把尿将他拉扯至今,却不料一顿胖揍后淘气的王诚变了样,见人就“嘿嘿”笑,吓得老王以为把儿子揍傻了,最后询问之下,这傻小子只说了句:“爹,俺好着呢,没事!”老王头的悬着的心这才放下。不过他心中也有些惭愧,如果那次不揍儿子,或许他还是和以前一样那样淘气,而不是像如今这般傻不拉几的吧!

“唉……”老王头的叹息声在空旷的小村里一波波的回旋着,似无奈但又那么的悠远。

一转眼十年的光景就那样匆匆地过去了,大傻不知不觉的在他象征性的傻笑中也长大了,黝黑的皮肤,壮实的身体,像初生的牛犊子般,浑身的劲儿。一个人扛着一百多斤的土豆上下地埂,身轻如燕,看得大家一阵炫目。

入了秋,也就意味着就到了收庄稼的时候,赶一头牲口,拾掇几条蛇皮袋子,拿一把铁锹,再扛一个锄耙,推一辆架子车,“嘚嘚嘚”在路上辗着疏松的黄土趁着露水刚散上了自家的地垄子。

披星戴月那是春种的事,不过秋季虽不能说是起早贪黑,但也差不了多少的。对于庄稼人来说,早起晚睡就跟三餐一样,那天少了那天就觉得心慌,许是真的劳碌命吧!

忙碌了一年,也盼了一年,当树叶由绿渐黄时,秋收便成了当务之急。

“大傻,运玉米棒子呢?”远远的一道粗犷的声音从旁边的地埂子上传了来,震的崖上的黄土“簌簌”的乱飞。说话的是他家邻居——老张,打小看着他长大,有好吃的东西,好玩的玩意儿都会留他的好心大叔,那天他爹揍他,也还是他将自己老爹拉开的,所以对于老张他是以半个爹看待的。

老张五十多岁的年纪,大概是常年的劳作,虽然显老,但走起路来倒是虎虎生辉,嗓门也大的吓人。不过这对于王大傻来说是司空见惯的,听了近二十年的声音不觉得噪耳反觉得很耐听,用他们的方言说就是“亮堂”。这是老张告诉他的,他说:“人这一辈子不仅要做人亮堂,说话更要亮堂。但亮堂不是用嘴巴子讲的,是用心做的。人在做,天在看,都说实诚了吃亏,但咱活这一辈子,就图个安乐,心里头亮堂。”不过那会子大傻他年纪小,只觉得老张这话虽然听着有道理,但却不大懂,于是便囫囵吞枣地记了下来。

老张的确是老当益壮,声音传来不久,人已经从远处的地埂子上跳下来了。他是个勤快人儿,自家的玉米棒子早就收割到了院中,今天上地是为了一些后续工作——剁秆。方才看到大傻汗流浃背的模样,就急忙赶了过来。三步作两步到了车前,随手抓起一个棒子,扯开了苞衣,敲下一颗谷粒扔进了嘴里咂巴着道:“谷粒真饱,味道也甜,好好……”说着话就“哈哈”大笑了起来,让大傻一阵愣神,心想着张叔这是咋了,莫不是啥子病犯了?

看着出神的大傻,老张又岂能猜不到这小子又犯傻呢,扔下玉米棒子,朝大傻的肩膀上一拍,说道:“嘿……你这傻小子想啥呢?”

老张的这一巴掌让大傻回过了神傻笑道:“张叔,你咋来了?玉米秆都剁完了么?”

“那些活计不急,要弄完估计还得些日子,你小子咋一个人上地掰玉米呢,你爹去哪儿了?”老张邹了邹眉头道。

“呃……俺爹说俺长大了,该娶房媳妇给他讨个孙子,让俺上地,他去给俺说媒了,嘿嘿……”大傻傻笑着。因为皮肤黑的缘故看不清他此刻脸上的颜色,估计应该羞得红到耳根子上了。

“嗯,也是,二十岁,也到娶媳妇的年纪了。来,傻小子,叔帮你把车推回去,顺带着瞧瞧你爹给你说的那家姑娘,看模样俊不?”还没等大傻同意,老张便使了把劲儿车子“呼哧呼哧”动了起来。

“叔,你家的活还没干完呢?你回去不怕俺婶儿骂呀?”大傻追着老张的步子一只手也搭在了车的扶手上蒙声问道。

路不大齐整,没走几步差点跌了大傻一个趔趄。

“哎吆,叔,你慢点儿,慢点儿。”为了追上老张的速度,大傻的步子也快了几分。

“嘿,你这傻小子,娶媳妇可是大事,你咋就不急哩。快走。”老张斜瞪着大傻,有点儿恨铁不成钢的味道,但眼神中又透出一股浓浓的溺爱。

大傻抬起脑袋看着老张,心想着:张叔这是咋的了,像是要给自家娶媳妇呢?

一路上没有说太多话,两个人蒙头蒙脑的走着,只有车轱辘“咯吱吱”的叫了个欢腾。车上的玉米棒子垂着的棕髯随风摆着,像极了柳枝的婀娜起舞,似诉说着什么,又在喧闹着什么!

在老张和大傻蒙头往回走的同时,大傻他爹王铁柱正在邻村的李秀芹家。干什么呢?当然是替大傻说亲。

李秀芹何许人也?她是大傻他们邻村李店的姑娘,十九岁,长得跟花骨朵儿般可爱,浓眉大眼,举止落落大方,羡得四方八邻前来提亲的人络绎不绝。秀芹不是个嫌贫爱富的人,但对前来提亲、相亲的人至今还是不大中意。虽然“男大当婚,女大当嫁”的道理她懂,但她打小就是“一门不出,二门不迈”的小姑娘,与村里村近的男孩子接触不多,能说上话的也几乎就没有。偶尔去村头的林子里捡个柴禾啥的倒还能听到一些关于异性的传闻,那都是村里的老妈子闲唠时说的,譬如谁家男孩相貌咋样,人品如何的。听的多了,心里也记下了那么几个人,她心想着,以后该嫁谁呢?

“老王,来,喝茶,喝茶。咱哥俩有好长时间没见了,家里头都还好着吧!”说话的是秀芹她爹——李四方。说起李四方倒也是弄庄稼的一把好手,脑子活,懂技术,识字,总之在旁人看来就是个能人。这些年又贩起了牲口,而且还倒腾的有模有样,日子也是愈来愈好了。他膝下有一子一女,儿子小还在上学,女儿上了几天学堂,识了些字就辍学了,孩子倒是想念书,奈何那时候家里太穷,供不起,这才作罢。儿子与女儿年龄相差七岁,以他们那里的说法也算得上是老来得子,金玉满堂了。

而今女儿秀芹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时候,恁的十里八邻提亲的也不少了,但这丫头却都不中意,老李看着也是一阵着急。

“老哥,你也坐。兄弟这次来啊是给俺家那傻小子提亲来了,你也知道俺家那傻小子的,本来是想带他来的,奈何这小子怕见你家姑娘,羞得没来,你看这事……”王铁柱边说边搓着手,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咋的。

“兄弟,你家王诚是个好孩子,但我家闺女的事你也听过,这相亲没个十次也有八次了,但愣是没一个中意的,我看最好是先让俩孩子见一下再看吧。咱哥俩老了,管不住这群小崽子的心咯!”李四方有些无奈地说道。

“嗯,俺看这事中。”老王说着便将手中两瓶上了年份的二锅头推到了李四方跟前。他们两个都是好酒之人,年轻的时候出外打工没少在一起拼酒,这后些年各自成了家有了孩子才使得年轻时的那种狂劲给磨没了。酒就就像是一种念想,一种怀念,只有静下来的时候才会喝上几口解解馋。

既然李四方话说到这个份儿上,那这两孩子的事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。

“兄弟,既然你把酒都带来了,那咱俩就喝上几杯,儿孙自有儿孙福,随他去吧!”李四方肚中的酒虫在方才已经被勾了起来,说完这话后已经急不可耐地找了两个酒盅,拧开了瓶盖子,一股浓郁的酒香四散着飘了开来。在李四方看来王铁柱就根本不算是外人,即便两人几年不见,不怎么联系,只要坐到一块儿,那就跟亲兄弟一样不分你我。这大概就是男人之间的感情吧!

眨眼的功夫李四方已经斟满了两杯酒,笑着道:“兄弟,来,喝。哈哈……”两个人相视一笑,笑声和着酒香随即充满了整个院子。就这样推杯置盏一直喝到了太阳下山。看了看天色,王铁柱摇了摇有些发昏的头,让自己清醒了一点儿,卷着舌头道:“老……老哥,天色不早了,俺该……该回去了,等那天兄弟闲了再……再喝啊!”

王铁柱说着话颤颤巍巍地起身就要朝门外走去,不料李四方的声音又从耳边传了来。

“呵呵,兄弟,我看你脚下都踩不瓷实了,还是算了回去吧,今晚就住老哥家,咱兄弟两个再唠唠嗑。”

王铁柱头没有回,只是摆了摆手道: “老哥,俺……俺家那傻小子一个人在家俺不放心啊,咱弟兄两个唠嗑那还有大把的时间呢,不急,不急!走了,回见!”

李四方由于喝得太多,只能扶着自家的门槛看着王铁柱离去,无奈地摇了摇头,嘀咕道:“你这老东西啊,还是跟当年一样犟。”

想起以前弟兄两个在底层拼命的日子他突然感觉心底一热,泪水顿时模糊了眼眶,不知过了多久竟依着门槛昏昏然地睡了过去。

“爹,爹,我回来了。”李秀芹出去捡柴禾,平时回来倒挺早的,只不过今天有点儿例外。只因她去林子中捡柴的时候碰到了熟人,她的玩伴林瑾。听林瑾说明天要去相亲,两人唠着唠着天色就晚了,这才匆忙赶了回来。

一进门就闻到了满院子的酒气,李秀芹用劲儿嗅了嗅,随后一捂鼻子嘀咕道:“老爹今儿和谁喝酒呢?味真大!”说完后快步走向了李四方的房间,掀起门帘看到在地上昏睡的李四方她惊呼道:“哎呀,爹,你咋躺这儿哩!”

秀芹使劲儿摇了摇他爹。李四方这才挣扎着睁开了眼睛盯着秀芹道:“闺女儿,你回来了,你今儿个咋回来这么晚呢?”

“这个呀,今天在林子里和林瑾姐唠嗑,一不留神天色就黑了,这才回来的晚了!对了,爹,你和谁喝酒呢,不会又有人来提亲了吧?”李秀芹惊讶地问道。

“嘿嘿,闺女,还真是知父莫如女啊!你老爹我呀今儿个忒高兴了,给你相了个对象,是你老王叔来给他家小儿子说亲哩,那傻小子,呵呵……”说完后自己乐得傻笑了起来。

“爹,你是说我老王叔给王诚说亲来了,你答应了?”秀芹咬着牙问道。

“咋的,你不中意么闺女?”李四方听出了秀芹语气里的不悦急忙问道。

“爹我跟王诚哥有好几十年没见了,你忘了他小时候还把我逗弄得哭过么,现在他长成啥样了?是不是还跟小时候一样皮呢?”秀芹边回忆边说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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